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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上最会写故事的宰相,差点因这篇“鬼故事”惹出大祸

2020-06-29 03:42 关键词:史上最会写故事的宰相,差点因这篇“鬼故事”惹出大祸 分类:历史 阅读:41

安史之乱

安史之乱后的唐代汗青,教科书每每交卸得对照草率,甚至只以“藩镇割据”塞责曩昔。其实,这段汗青快要一百五十年,出现了很多风云人物和出色故事,而“牛李党争”就是当中的关键篇章。

牛李党争,是指唐代中末期以牛僧孺为首的“牛党”与李德裕为首的的“李党”之间的争斗。这场党争从唐宪宗期间可以,到唐宣宗时才竣事,连续快要四十年。它是唐王朝走向衰落的集合体现,同时又大大加深了这类衰落。

那末,这两派权势为何争?又在争甚么呢?

牛僧孺像

工作要从一场测验提及。唐德宗贞元二十一年(公元805年),牛僧孺考中了进士。三年后,唐宪宗为提拔良好干部,又举办了一场非常测验。那时的牛僧孺未老先衰,在测验中毫无顾忌地评述时政。他的胆略见地深为考官激赏,结果被列为上等,不虞却冒犯了那时的宰相李吉甫,于是遭到“斥退”,好几年不得升引。直到元和七年(公元812年)李吉甫身后,牛僧孺才被汲引为监察御史、礼部员外郎

这个宰相李吉甫,就是李德裕的爸爸。这场测验也被后代视为“牛李党争”的劈头。固然,牛李之间的抵牾可不止这点私怨。实际上,两派权势之所以斗这么久,还由于在人材提拔、太监专权、藩镇割据、边患危急等一系列成绩上存在庞大不合。而由于牛、李二人门第后台的差别,这场党争也被看做世家富家与进士阶级之间的矛盾。党争期间,两派人马就像跷跷板一样此起彼落,轮番掌权,只要一派在朝中得宠,另一派的人马定会被多量外放,贬谪,虐待。

原来,安史之乱后的大唐已是每况愈下,经由这番折腾,就更是落井下石。

李德裕像

相较于牛僧孺,李德裕在汗青上的名望好像更大。由于身世世家,爸爸又是宰相,他靠门荫进入宦途,历仕六朝,两度拜相,最高光的时辰是在唐武宗即位后当宰相的五年,外攘回纥、内平泽潞,制驭太监,政绩显赫,拜为太尉,封赵国公。以后唐宣宗顾忌他位高权重,加上朝中牛党得宠,他被一贬再贬,最终以一个芝麻官的身份死在海南。后代对李德裕评价甚高,李商隐誉之为“万古良相”,梁启超则将他与管仲商鞅诸葛亮王安石张居正并列,称为封建期间六大政治家之一。

既然李德裕是雄才大略的政治家,他的死对头牛僧孺就一定是奸邪小人吗?固然不是。正如他在那场测验中的体现一样,牛僧孺为人坚毅,为官廉洁,对那时社会的各种成绩有着苏醒的熟悉。他一样屡次拜相,一样是一位有作为的政治家。只是,相较于政治能力,他在文艺上的才气好像更加凸起。不但诗词歌赋样样精晓,并且还非常善于写“传奇”,也就是白话的短篇小说,情节曲折瑰异,甚至神奇神怪,有点像后代的《聊斋志异》。那时写这类小说成为一种风气,牛僧孺就是当中的佼佼者。他还把本身的小说编成了一本厚厚的集子,名为《玄怪录》,在那时的文人圈中疯传。鲁迅老师在《中国小说史略》中说:“选传奇之文,聚集为一集者,在唐代多有,而显赫莫如《玄怪录》。”惋惜,这本书以后闲逸了,只能在宋人编的《太平广记》里看到一些残篇。

牛僧孺好像没想到,他写小说的本领会被政敌们当做攻击本身的凭据。

在牛李党争最高潮的时分,一篇叫《周秦行纪》的小说溘然在文人圈里散布开来,并且是以牛僧孺的口气,用第一人称“自述”的,粗心是:

我在德宗贞元间赶考落选﹐经洛阳﹐过鸣皋山时﹐因暮色苍茫而迷路。正束手无策之际,溘然闻到一股异香﹐于是顺着香气走进一所大宅院。(忽闻有异气如贵香,因趋实行,不知厌远。见火明,意农户,更先驱,至一宅,门庭若富家。)

衣着黄衣的看门人领着我往前走,不断穿过十几重门,才来到一座大殿前。殿前挂着珠帘,殿下立着几百个衣着红黄锦衣的卫士。(入十余门,至大殿,蔽以珠帘,有朱衣黄衣阍人数百。

接下来的故事就更瑰异了。黄衣性命我向帘内膜拜,帘内溘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:“我是汉文帝的妈妈薄太后,那里是我的庙,今日是甚么风把郎君您吹来了啊?”(帘中语曰:"妾汉文帝母薄太后,此是庙,郎君欠妥来,何辱至此?"

我申明来源,薄太后忙请我上殿措辞,又设席招待。席间,薄太后唤出很多绝色美女来陪酒,一问,竟然是戚夫人、王昭君、潘淑妃——另有本朝的杨贵妃!

杨贵妃

我被宠若惊,然后宾主答拜,和她们一同喝酒赋诗,非常欢洽。席间,杨贵妃问我现今皇帝是哪位,我答复是唐代宗的宗子李适。杨贵妃嘲笑一声:

想不到沈婆的儿子竟做了皇帝。”(“沈婆儿作皇帝也,大奇。”)

酒宴不断连续到夜深,薄太后使王昭君陪我留宿,春风一度,鱼水相得。第二天破晓时分,我与她依依道别,然后恍恍惚惚往前走。等天大亮以后,我走到一处城邑,扣问当地人,说离此十余里的中央有一处薄太后庙。但当我按他指的门路返回时,只看到一片断壁残垣,全不复昨夜之情形。统统如梦如幻,只要我衣服上的香气连续十几天不散……

王昭君

这篇小说乍一读来,不外是一个写 “墨客艳遇”的神鬼故事,此类故事在唐传奇里屡见不鲜,在《聊斋志异》里更是俯拾皆是。但是,这一篇其实异乎寻常——倒不是情节的荒唐瑰异,而是当中昭然若揭的“僭越”之心:

作者艳遇的工具非仙非妖,不是大家闺秀也不是小家碧玉,而是历朝历代的后妃宫女。这些可都是皇帝的女人,岂是别人能够密切的? 而在小说里,作者不但和她们畅怀痛饮,还一同共度良夜,是何故意?

不但如斯,作者还借杨贵妃之口,狠狠把本朝的唐德宗和他的母后涮了一把。杨贵妃说的“沈婆”,是指德宗的妈妈睿真沈皇后,在安史之乱时下落不明,德宗平生都沉醉在对她的缅怀中。

但是眼下,她却成了杨贵妃口中的“沈婆”,唐德宗也随着成了“沈婆儿子”,这是名不虚传的大不敬!

唐德宗

《周秦行纪》一经传出,马上在朝野上下导致纷扰。李党的官员捉住机遇大举炒作,纷纭控告牛僧孺有不臣之心。甚至李德裕也亲自出马,写了一篇《周秦行纪论》,攻击牛僧孺“以身与帝王后妃冥遇﹐欲证其身非人臣相也……及至戏德宗为‘沈婆儿’﹐以代宗皇后为‘沈婆’﹐使人骨战﹐可谓无礼于其君甚矣!”

虽然牛僧孺频频声明不是本身写的,但他的小说早已名望在外,并且这一篇从构想到文笔都很像他的派头,让他一时百口莫辩。

以后人们才发明,这篇小说真正的作者并不是牛僧孺,而是来自李党阵营的韦瓘,他是李德裕的门人。除了《周秦行纪》,他和李党的同寅们还编过《牛羊日历》《续牛羊日历》,很有方法地将牛党人物大加美化。

话说返来,不管《周秦行纪》作者是谁,就凭“睡皇帝女人”和那句“沈婆的儿子”,这类小说放在明清,绝对会掀起一场血腥大狱。

但是,不管是牛僧孺照样韦瓘,最终都平安无事。牛僧孺除了添一阵恶心,仍然做他的宰相,而谁人韦瓘也不断做到太子来宾。其次要缘由有二:一是唐代社会非常开放包涵,士大夫私自评论政事甚至皇家八卦都是屡见不鲜,苟且不会因言开罪;二是中唐以后,皇帝渐趋弱势,大权旁落到太监、藩镇和权臣手中,想当皇帝的人一抓一大把,皇帝就是想治他们也有心无力。牛李两党的权势遍及朝野,错综复杂,又岂是一篇“鬼故事”所能搬倒?

从这篇故事也可看出,牛李党争从当初的政见之争,渐渐演变成恶性的朋党之争。两派为抹黑攻击敌手,可以不择本领,无所不用其极。而两党几十年的恶斗,最终坐享其成的倒是太监和藩镇权势。党争前期,牛李两党都和太监权势有过差别水平的奋斗,而到末期,为了攻击敌手,太监权势又成为两党争相笼络、依托的工具。这场党争最终以牛党苟延残喘、李党阔别中央而竣事,而太监和藩镇却越坐越大,最终将大唐引向消亡。

写到那里,不由一声长叹。

司马光与王安石

孔子发起“正人和而差别”,意义是正人间能够自相残杀,但不任意赞同。换言之,正人间能够有差别看法,但仍能够自相残杀。由此推而广之,“和而差别”表如今世界观上,应是能够包涵差别的观念和看法,与别人求同存异;表如今方法论上,应是“去其糟粕,取其精髓”,不因不喜好某小我而否认他的统统。

但是,不管是唐代的牛李党争,照样宋朝的元佑党争,甚至明代的东林党——他们的所作所为,哪有半点“和而差别”的影子?对方的统统主张,不管是非黑白一概否决;一派得宠,就把另一派通盘否认,连一些利国利民的政策也一概颠覆;明显两派都是正人,却相互指为小人,甚至不吝以小人的本领攻击敌手,最终让本身真的成了小人……于是,全部朝局在无休止的折腾中酿成一地鸡毛,最终国运衰落,山河易主。

假想一下,李德裕、牛僧孺这两位名相,当初假如能“和而差别”,相互捐弃前嫌,推心置腹地谈一谈,消弭曲解和敌意,再相互扬长避短,共辅国政,那末大唐会不会再度复兴,汗青会不会于是而改写呢?

这些成绩,好像比一篇“鬼故事”更有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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